迪瓦里开始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没了钱,他不怕,没了爵位,他也不怕,但如果他的腿坏了呢?他再也没办法做一个弓箭手了呢?他该怎么办?他还有什么资本?
这两天,天气突然开始变冷,迪瓦里和一家子科瑞维斯住在贫民窟的窝棚里,他们没有被子,只能挤在一起取暖,没有人有功夫洗澡,迪瓦里被围在最中间,两眼鳏鳏,鼻尖是汗水的馊臭,混杂着排泄物的气味。
他的腿一直没好,永远都在发疼,甚至疼得叫他有些麻木了,他在呓语和抱怨声中挤开围着他的科瑞维斯们,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最外面,对着明晃晃的月亮拆开了自己小腿上脏兮兮的纱布。
揭到最后一层的时候,迪瓦里的手开始发抖,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伤口,但他不得不看。
他最终还是看见了。
他的小腿肿得很高,洞穿了他小腿的箭孔已经开始腐烂了,迪瓦里扒拉一下,发现伤口处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在动。
是蛆。
迪瓦里愣住了,忽然,他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惨叫,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从他自己的嗓子里挤出来的。
怎么会生了蛆呢?迪瓦里茫然地想到,我已经很努力地挥开苍蝇了啊,怎么会生了蛆呢?
迪瓦里直到这时,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自作聪明地躲到贫民窟来的,他该离开王都,走得远远的……不,他就不应该去偷小休诺丁的财宝!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去小休诺丁的院子里,他也不会被那个精灵射伤了腿,他的腿会是健康的,完好的……
低温和饥饿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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