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祯奄奄一息,魂魄几乎透明消失,在符箓中间若隐若现。
“你差点杀了它!”李双月怒道,“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不能对鬼神动情。”邢瑜磨牙,垂下眸子道,“人鬼殊途,各走各的路,各赎各的罪。”
“知道你还……!”李双月眉头竖起,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看上去十分恼火,“你今日若随意杀了它,往后你便欠了它的债,是会被清算的!你们本无瓜葛,何必沾染是非?”
邢瑜沉默不言,这会儿他非常焦躁,仿佛潜意识地拒绝着什么。
这让他少见的无法保持冷静。
“好了。”邢天虎双目幽深,扫了儿子一眼,打断妻子的话慢声道,“就当你说得是真的,瑜儿和御鬼宗灭门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何被封在剑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把剑是他的?”
“他的前世,叫做游今戈。”颜祯奄奄一息,好不容易缓过来,有气无力道,“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他才十六岁。”
林皓仁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今戈”这个名字,似乎在那个奇异的梦境里听到过。
*
大燕光清53年冬,颜祯刚及冠。
他穿着粗布衣衫,脖子上系了汗巾,裤脚破个了洞,大冬天的只戴了顶堪堪遮住耳朵的帽子,在东云镇的冷风里踩着齐脚脖子的雪,双脚冻得紫红,挑着两筐药材进了药店。
“昨儿个大雪封山。”颜祯搓着手,又将身上的雪掸了掸,呼着热气道,“药不好挖,只有这么点。”
“这也太少了……”药店老板蹲在筐前,挑剔地数了数,手指拎着细小的营养不良似地药草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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