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享受着自我的孤独,一个人写写,赚点小钱——不算有钱不算出名,刚好能养活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足够了。
可不过几个月光景,他虽住进邢家的大宅里,出行都有人照顾,多了家人和朋友的陪伴,突然就不再是一个人了,还有了极好的恋人,可他却眼看着虚弱了下去。
仿佛风吹不得,雨淋不得,也不怎么出门,终日待在卧房里看着窗外逐渐茂盛的绿荫,明明是春天,他却像被留在了冬天里。
一个健康的人,是不能完全体会久病在床的人的心情的。
那种久不见日光,生命里再没有新鲜的氧气供给似的,脑子成天昏昏欲睡,没什么食欲,慢慢也失去了对其他事情的兴趣。
仿佛被囚禁在躯壳里,精神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慢慢地失去颜色,一点点凋谢,这并非仅凭意志力就能顺利振作,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衰弱,无可奈何。
细小的琐碎的不适不断地侵蚀他的神经,就算站在同一片日光下,也会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阳光被隔离在躯壳之外,内心则是一片灰暗。林皓仁常常想:若是邢瑜没有割裂自己的魂魄,那这才是他该有的宿命,无论哪一世都活不过十岁。
哪怕有邢瑜天天陪着,吻着他说着亲昵的甜言蜜语,他也觉得自己像是渐渐干涸一般,失去了生机。
但他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尤其不想让邢瑜担心。于是他什么也没说。
邢瑜如此二十多年也过来了,所以他也要试着努力振作,向对方学习。
一觉醒来,窗帘拉开,灿烂的春日阳光洒在房间里,微微有些刺目。
邢瑜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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