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华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渐渐褪去，他伸手触上了手机屏幕，里头韩初初正一本正经地“管教”他，眼睛一转一转的，嘴巴开开合合。
“我知道了。”他轻声回了一句，还是没有把镜头转回去，依旧对着他的胸膛。
“那，那你休息。我挂了……”
“真挂了……”
苏年华“嗯”了一声，眸子从接电话那刻开始，就没从手机屏幕上离开过。
几秒钟过后，屏幕上出现“通话已结束”一行字。
苏年华关掉了手机，抬起头，望着那一弯明月，若是此时此刻有一面镜子，他应该自己都会被镜子里头的自己吓着吧。
这般似水的眸子，温柔的神情，不舍尽然挂在脸上。
良久，苏年华才把思绪从刚刚的一通电话里抽出来。
她说的没有错，她才讲了几句话，他就要挂电话了。再不挂，他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准备飞机去瑞士了。
苏年华把头缓缓低下，侧了四十五度，看向沙发里的那一堆信封。
苏家的私人飞机刚从浙市起飞，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天龙御园，把信封从张妈那里拿了过来。
整整一个晚上，从下午六点回到临苏集团，他什么也没做，就一直坐在这个沙发上，拆信，读信，再把信纸完好地放回信封。
月亮在黑夜中移动，光线忽明忽暗，月光洒在地上也不再那么清晰，男人周身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的轮廓被月光蒙上了一层，看起来朦胧，还有点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