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已哀绝,手无力垂下,再也来不及拭去妻子脸上的泪,他为她抹去了一辈子的泪,却也是让她流泪最多的人。
多年夫妻,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再多不舍,再多难分,却也抵不过死别。
“漠郎——”秦母悲伤难挨,终究也晕倒在秦家主身边,她此时最想不过与他一同离开,只是不能,明知不能,才最悲哀。
“母亲!”秦长雁上前将秦母扶起,看向医修,“我秦家出此大事,只能请先生留下,为我母亲诊断,免得......”
未尽之意,医修早已明白,连忙点头,随下人走了。
京落晖在外听到里面人声喧哗,大概也猜到了,秦家主在延秋受人景仰,秦家虽不算大家,却也为延秋做了不少,这般人物如此离去,延秋恐怕也要掀起大浪。
他转身后,却看见栎青远远立着,茫然靠着墙,看似冷眼观人间离别,眼里却莫名哀伤。倒显得京落晖这个真正的人还没有他这般难过了。
“在这做什么?”京落晖还有心情玩着扇子,栎青却没有心情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
栎青的眼睛极为好看,似水却没有那分深不可测,似月却没有那般清冷,眼里总是清澈的。他带给京落晖许多疑问,甚至是不耐和杀意,但那双眼睛,总是让京落晖多了几分不忍心。
有这样眼睛的人,确实是让人下不了手啊。
就好像破坏他的一切都是罪恶的,不应扰乱这双还来不及盛满痛苦的眼,京落晖自认为并不是良善之人,但也不想抹去这份清澈。
只是如今这双清澈双眼里满是不解和悲哀,栎青迷茫地看向京落晖:“我感受到了......”
第17章(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