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必定激得他怒发冲冠拔剑相向。
思及此,陆戟扯动嘴角,似在自嘲。
三年前,谁人敢在他面前如此造次?
这番假设根本毫无意义。
虞小满是在听到动静的时候醒的。
木轮转动碾压地面的声音,剑鞘触碰墙面的轻响,即便饥困交加,鲛人的感官依旧敏锐,他腾地站起来,警惕道:“谁?”
睁大眼睛瞪了半晌,才记起自己还盖着红盖头。虞小满抬手胡乱抓了把流苏,眼皮一抬就撞上一双冷冽的眸。
两人的对视以虞小满扯落盖头终结。他一屁股坐回床上,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一开嗓声音都在抖:“陆……大少爷?”
试探的问句久未得到回应,虞小满听着木轮滚向门口的声音,急得差点再次坏规矩自己把盖头掀了。
他还没看清陆戟的脸呢!
像是听见他的心声,四轮车停在门口,耳边传来对话声,另一人听着像迎亲队伍里那个凶巴巴的银甲护卫。
“老爷吩咐了,仪式需得做足,以免落人口舌。”
“还要我做什么?”
“至少挑了盖头,喝过合卺酒。”
门口的人似在犹豫,俄而还是返过身,不疾不徐地往床边行来。
视线范围所限,虞小满只看见一双置于四轮车木质踏板上的脚,和一段衣袍下摆。普通的皂靴,鸦青色常服,与他的盛装打扮比起来,陆戟的穿着朴素得不像个新郎官。
正想着,眼前乍现的亮光令虞小满猛然一怔,回过神来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一柄系了红花的秤杆,才知道在脑袋上的捂了几天的红盖头总算被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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