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之余,只见那船边岸上坐着一个沉默道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小船愣神,不由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道长,这是哪位大人物?为何只有你一人前来送葬?”
他重复了好几遍,道人却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几次被无视后,船夫终于不耐烦了,他偏头看了一眼西斜的日头,冲道人嚷嚷道:“喂,差不多到时辰了,钱带够了吗?”
听闻此言,道人那泥糊般不会转的眼珠终于动了动,可好不容易开了口,却并非回答船夫钱带够了,而是喃喃自语起来。
船夫凑近了仔细听,才勉强听得他是在说:
“清尘哥,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后悔了吗?”
怎么,原来这死人叫“清尘”?竟跟昆梧山绝尘峰上的那位圣君重名啊。
不过,倒是真个跟气度相称的好名字。
只是他看起来这般年轻,而那道士满面风霜,怎么反而叫起他“哥”来?
船夫看那道长神神叨叨,不由好心劝解道:“这位道长,这人一死啊,就什么感觉都没了,还哪来什么后不后悔呢?”
确实,人死如灯灭,那些曾经刻骨铭心与情爱与憎恨,便统统化作虚无中的一捧灰烬,随着尸骨埋入黄土,死者自己都不在意了,生者又何须念念不忘呢?
不过,怎么可能不念念不忘呢?
晚晴依旧没理船夫,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一把纸钱,冲着小船一挥手扔了出去。纸钱纷纷扬扬,有些纠缠在那人身上脸上,缱缱绻绻,舍不得离开似的,有些则落到河里,随奔涌不息的水流飘出很远。
“他如今另结新欢,美人在怀,你却要沉进这冰冷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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