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为何如此痛快?”
“因为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君长夜垂下眼帘,“自从魔域深渊中将它带出来,我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每一天每一刻,心中都满是暴戾和怨愤。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认为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该死,而这把刀选择了我,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可现在想想,当时就像完全被它控制了一样。我之前太过于依仗此刀之力,所以想试一试,如果没有它,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你能这么想,很好,”月清尘道,“离渊要先是离渊,然后才是封神刀的主人。同样,你也要先成为你自己,别被外物给绊住了。”
君长夜颔首:“是,弟子……”
他本想说弟子谨记,因为方才月清尘说话的语气,一瞬间将他带回了从前,什么都还没有发生过的从前。这让君长夜想起了当年在潇湘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一直不愿意去回想,只是怨月清尘不听他解释,可自己又何时明明白白地向他解释过?
世间有多少人,就是在这样自以为即便不说,对方也会了解的错觉下,彼此误会,终致错过终生的?
我怎么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君长夜懊恼地想着。
于是他终于妥协,语锋一转,略显急促地解释道:
“其实我当年真的没有杀那个风家的人,只是割了他的舌头和耳朵,叫他以后再也不能搬弄是非。可是没想到,纱缦华竟然对跟风桐性命相牵的那个羽家女弟子下手,这才一下子,害了两条性命。”
月清尘用一种探究般的目光注视着他,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跟我解释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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