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定定望向他,嘴唇几乎抿成一道线,却不说话。她不说话,荒炎也不说,二人就这样无声对峙,可身上压抑不住的激荡灵气与鬼气,却将周遭池塘中水震得翻腾不休。
先前刹罗从黄泉下带来的那些厉鬼在天心月轮照耀下,本就奄奄一息。此刻又被滔天灵力所激,更是纷纷躲在荷叶下面,不敢冒头。朔风却呜呜作响,叫人如闻鬼泣。
若说刚相认时,他们之间还因有未了的余情,而剩点温情在。那此刻,二人周边的气氛却全然僵了下来,仿佛各怀鬼胎,心中皆有暗流涌动。
恍惚中,兰若觉得有点熟悉,仔细一想,这分明与当年他们分手前的那一幕,如出一辙。
果然,当年谈不拢的,如今还是一样。她跟他,注定不可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想不到回来走一遭,还能看到你有为旁人这么卖命的时候。”她突然启唇讥讽道,“只可惜,到头来,也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他们何时将你当过自己人?”
“夫人此话差矣。”还未等荒炎开口,却有另一道男声率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是有些虚弱,显得中气不足,“佛曰,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但凡刀煞有悔改之心,我佛慈悲,绝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兰若瞥了不远处那说话的僧人一眼,唇角讥诮意味更浓:“佛?”
在水的另一边,因为天心月轮在空中绽放的光芒太过灼烈,根本没人能靠近三步以内。无妄便只能孤零零站在那一轮耀目月光下,形容枯槁,面色憔悴,俨然一副油尽灯枯之势。可说话时却一针见血,叫人根本听不出,他是个几乎被天心月轮吸尽了精气的将死之人。
“佛门将贪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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