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故意不答,重复道:“你先说,是不是在想我?”
“公子说笑了。”芳洲知他惯爱打趣,便也不在意,只微微一笑,“公子帮了芳洲,芳洲该谢公子。可想公子,却万万谈不上。”
“既不是在想我,定是在想别人了。”离渊上前几步,在海岩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来,懒洋洋问:“在想谁啊?”
“唱首歌而已,就非得想谁吗?”芳洲轻声道,“我鲛人族个个嗜乐如命,难道都是春心萌动?”
“哎,我可没说你春心萌动,是你自己说的。”离渊立刻抓住破绽,“但凡有耳朵,都听得出你有心事。否则唱什么不好,偏唱这首。心悦君兮君不知,你若不告诉他,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们也永远都没可能。”
“本来就没可能,还想它做什么?”
“你若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可能?”
“公子也知道这首歌。”芳洲涨红了脸,“他是金贵之身,我是蚍蜉之卑,差距宛如云泥。真龙翱翔九天,不会看见匍匐在地的蚍蜉。而蚍蜉朝生暮死,纵然拿一生都来做梦,也比不过真龙打个盹的工夫。与其活在梦里,我宁愿终生无梦。”
“可真龙看见了蚍蜉,爱上了蚍蜉,愿意将自己的同齐天地的寿命分给蚍蜉一半,这样,他们就能永结为好。”
“不可能的,”芳洲拼命摇头,固执重复道:“不可能的。龙的眼中,怎么看得到蚍蜉呢?”
“龙王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是与九重天的容嫣帝姬,不日就要去白玉京提亲了。”离渊跳下来,逼视着她,“你听了这个,心里什么感觉?”
“很好啊。”芳洲苦涩道,“龙与凤,才正是门当户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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