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父皇那里。
他当初的担忧多么讽刺?
当你自作多情地将认知和情感停留在年少时候,别人却早已在心里把你排除,对你没有分毫信任、也再没有一句真话了。
他从始至终,只是燕息白手里一个搅浑这池水、混淆别人视线的棋子罢了。
陆家众叛亲离,又面对着这样的境况,已无力回天。燕其咬着后槽牙,心慌地往前冲,他要找到陆谜,找到他,然后带他走!走得远远的!
在那里!他看到了陆谜的背影!
燕其发了疯地推开身旁的人,朝着陆谜飞奔过去,脚步却在下一刻生生地停住。
——对面,燕息白的剑正搭在陆腾的脖子上,对着他敞开了一个笑容,嗓音温柔黏腻。
“小其,我让你在陆府办的事情,都办妥当了吗?”
燕其看着陆谜僵着身子转过头来,眼里的情绪从震惊变成绝望不解,最后所有情感全部掏空,变得黑洞洞的。
燕其心都揪紧了,巨大的恐慌快要将他湮没,可瞥见燕息白手中的刀,他又想起了那日在南境辑妖司密牢中的对话,沉默片刻,艰涩地点了一下头:“......办妥了。”
“很好,过来吧,到我这儿来。”燕息白笑吟吟的,温柔和善,手中的刀却压得实实的。
燕其不敢看陆谜的眼睛,那双眼里浓稠的黑暗让他濒临窒息。手指眷恋地划过陆谜的衣角,头也不回地朝燕息白走去。
走到中途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救出陆腾的办法。陆城主被困于燕息白身边,应该是被喂下了什么脱力的药物,看着浑身虚软,连眼瞳都是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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