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喋喋不休地说起了人类的愚笨, 长篇大论地抱怨人类一次又一次弄错了她的名字,同时怨恨地说起这具怀孕的omega身体令她多么的恶心, 为她带来了多少她本不应当承受的折磨。
其间, 她一笔带过地感叹了狄上将的死亡, 原话是“我可怜的孩子, 不过, 人类就是这么容易死亡的东西。”
顾长安没有仔细去听, 然而大脑的超能运转注定了他还是听到了伊芙所说的一切,包括她的语气、语调, 甚至是最轻微的神情变化。
他应当愤怒。
但是对于伊芙这个生物, 这个也许是他同类的生物,他已经明白, 如果对她付出本就残余不多的人类情感, 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谓浪费。
所以他很平静。
他甚至客观地察觉到了这个场景的趣味性——一个长期自诩为“母亲”的生物,却完全无法接受身为“母亲”的事实。
难道她以为“母亲”只是一个粗□□涉他人命运的便利身份吗?客观来说,也许有母亲确实是这样的, 但既然自认抱有“伟大的母爱”,那么,就不应该对omega的孕体抱有如此恶意的仇恨。
自认全知全能,却对人类无知到了可怕的地步。
与其说怀抱恶意,不如说是轻浮而又轻佻,偏偏又过分强大,才令人类命运走到了这种地步。
顾长安甚至走神地想到,少女这个形象,在人类文化中,大多不吝以勇敢、纯洁、热烈……等等美好词汇来描述,少女的爱往往如同涤荡污泥的净水,又如烧尽不平的野火,她们是人间的镜子。
虽然伊芙不知为何选择以人类少女的形象初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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