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世间最阴毒险恶,也最是难学的。
长剑在他手里宛如银蛇,随手一剑挑过去,立马就将对方一剑封喉,极是难缠,忽见有人扯了绊马绳来,沈执一拍马背,整个人飘然飞起,一跃至马车顶部。
元殊正襟安坐,安静至极,外头都打成这番境地,仍旧不予理会。沈执暗暗骂了句娘,使恶地一脚踢飞车篷,低吼道:“你耳朵里塞驴毛了?外头打成这样了,你还不出来,等着死在此地?!”
话音未落,他猛然愣住了。
元殊抬起一双赤红的眸子,沉如深潭的眸子里隐含泪光,既不说话,也未有任何动作,可不知为何,沈执心尖一颤,不知道血管里在沸腾什么,连到嘴的脏话都吞了回去。
听闻,宁王同宁王妃乃少时夫妻,成亲前连面都没见过,虽不说如何恩爱,也算是相敬如宾。
膝下一儿一女,全是嫡出,身份尊贵得很。
沈执心想,即便元殊吊儿郎当,花心滥情,又视人命如草芥,到底也是个孝顺孩子。骤然得知生母病逝,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哪怕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心痛罢。
“……我哥哥暂时不与你为难,这是皇上派来的刺客,你自求多福吧。若是活着回了雁北,洗手坐等我杀上门去。”
说完这句,沈执不再看他,飞身下了马车顶,迎面一剑刺了过来,忙抬手一挡,发出“锵锵”几声巨响,顿时火光四溅。
虎口一痛,往后倒退了几步,猛然抬起脸来,月色下,眼前的刺客面覆黑布,露出一双凌厉的眸子。
仅这么一招,沈执立马知晓来人是谁,脚下轻挪了一步,攥紧了长剑,低声道:“连你也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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