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执现如今顶替了谢初黎的身份,才勉强在京城过活,若没了这层身份,阿执又该何去何从?
许久之后,谢陵才起身,对着顾姑娘郑重其事地拜了下去,正色道:“请受在下一拜,多谢你当年善举!只不过恕我难以告知顾青辞的真正身份,也请顾姑娘暂时保密。”
顾姑娘不解,写下一句:“为何?难道大人的故友不愿让阿辞认祖归宗?”
谢陵摇头:“并非如此,只不过是有其他原因。顾青辞现如今失忆,暂且不知此事,待有机会,我自然亲自告知他,还请顾姑娘能一如既地对待他,在下感激不尽,定有厚礼双手奉上!”
顾姑娘立马诚惶诚恐起来,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到底是从小照顾长大的孩子,若是顾青辞真的丢下她,回去认祖归宗了,恐怕她会第一个受不了。
谢陵特意转到了顾青辞的房里,见他静卧在床上安睡,被子拉过胸口,两手安分地放在腹部,一看就是个极有规矩的孩子。
不像沈执,睡相差得要命,每次都把自己蜷成很小一团,随便往哪里一缩,一睡就是一整夜。
谢陵缓步行至床边,暗夜里生生熬红了眼睛,对于幼弟,多是亏欠和愧疚,如今好不容易寻回来了,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能相认。
想来,情爱这种东西,实在太艰难了。一旦动情,终身受困,想放也放不开。
终是叹了口气,不知两情相悦为何如此艰辛。究竟要怎么做才不辜负沈执。
待回到府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谢陵的衣衫沾了些露水,随便换了一身便往红莲香榭去,见沈执团着被子睡得正熟,小脸红扑扑的,双唇仍旧红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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