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时候既不可怜楚楚,也不虎视眈眈,他只是温情脉脉地注视自己,说话的时候直视对方的眼睛,让人讨厌不起来。
“哎,梁三,你想睡我吗?”他突然问道。
梁玄琛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苦笑,“二爷,我劝你不要自暴自弃。”
“以前在家塾里的时候,你家四爷总是诱我脱裤子跟他比长短,我从来不肯。”
梁玄琛道:“那泼皮无赖,亏得你没理他。”
“说起来,我并不觉得他好男风,就是年少时男孩儿们互相逗趣罢了,他不是也要成亲了吗?”
“他不好好读书,也只能一辈子跟着爹爹打仗了。”梁玄琛睁眼看着账顶,幽幽叹气,“没和你说起过我五弟,其实兄弟几个里面,我最喜欢五弟。他性子最柔和,听话懂事,这一点跟你有点像,我记得他小小年纪已经会念四书五经,唐诗三百首背得滚瓜烂熟。可惜他死得早,我印象里只有他八九岁的样子了,他若是还在世,也跟你一般大了,说不定也能中个举人,再不济也是个秀才。”
顾长风和他一起回忆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孩儿,其实梁冠璟也说起过,当时一场战乱,敌军围困之下难以突出重围,一场瘟疫流行军中,又缺医少药的,梁玄琛的五弟就在董太君的怀里咽气了。
“三爷不小了,从没想过成家立室吗?”顾长风道,如今他心里左右不过成家立室几个字。
梁玄琛终于斜他一眼,“你不懂。”
“我懂的,没了阿源,我从此以后都不想再娶了。”
“你要出家吗?”
顾长风摇头,“不至于,家中还有父母高堂,我尘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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