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内容不多,只留了一个地址,没催常清河去,也没阻他去,只是知会他一声,免他担忧。
手里握着信,常清河知道他不能再回山海关了,写信给李明堂简单交代了几句,龙虎卫指挥使,三关总兵对外称病,辞官归隐。不管朝廷准不准,总之他突发疾病,一病不起,只能回老家养病了,上对不起天地君亲,下对不起边关子弟,然而拖着病体手握兵权乃是隐患,若外敌来犯,恐不能从容迎敌,有负重托。当然这些措辞是李明堂要去绞尽脑汁想了,李明堂也可以跟着他离开军营南下,然而那样的话常清河苦心经营多年的这一支军队可以说拱手送人了,他的仕途前途也将毁于一旦。武将不似文臣,兵将之间的默契是多少年磨合出来的,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兵是千日里面一天天养着养出来的,功夫一天不练都不行,三天不练就生疏,三年不练刀枪剑戟早就生锈了。
愁肠百结之下,李明堂终于决定留下,为常清河保住这点家底。
虽然他心里是恨的,恨常清河任性妄为,不思上进,而另一方面,他也佩服常清河,羡慕常清河,知道这么做另一种说法叫洒脱不羁,心随意动,一般人都做不到,尤其是苦出身的常清河。世家子弟如梁玄琛,一朝荣宠,瞬息变幻,但是常清河若是沉寂下去,就很难东山再起。尤其边关如今安定,下次什么时候用得着你还真不好说,你功成身退,皇帝还真巴不得。
常清河带了不多的盘缠上路了,不是没有钱,是不敢多带。今上的圣旨里梁家是获罪被贬,对随行的家丁卫士奴仆数量都有规定,就是不许带,一个都不许。梁运城身旁的卫士陆炳文跟了他几十年,这次也被调去他处,陆家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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