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剥了还会长出来,骨头被撬走还会再重生出来,心尖血被一碗碗取走,痛不欲生,也会再次蓄满,有力地跳动起来。
他早就习惯了,被虐待,被折磨,所以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
他怔怔看着那个洞口。
疼痛成为习惯,所有的心跳都只为一个人响起。
他在等她,她会来找他的。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他被萧御毁容了,剥去了脸皮,而实际上,在那次之后,他的脸皮又恢复了。
就好像无数其他刑法,都在他的身上,留不下任何伤痕一般。
他是药人。
可是她早就忘记了,所以后来,他总是喜欢戴着一张假的面具吓唬她。
他想要她记住他的脸,记住他受过的伤,他如愿在她的眼中看到一次次复杂的神情。
他笑了。
她喜欢吗?
她在乎吗?
她心疼过吗?
他看着洞口,忽然满含期待。
而那洞口,逐渐转为蓝紫色。
狱卒的鞭笞,慕容修的蔑视,剥皮抽骨的刑罚,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哪怕留下一点点痕迹。
他看着蓝紫色的光逐渐碎裂消失,周围重新响起蛐蛐的叫声,可以听到窗外湖泊中水潺潺流动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有些失望。
那个洞口,真的曾经出现过她吗?她的声音,真的响起过吗?
他纵然再是不舍,仍然在床榻上醒了过来。
他深吸了几口气,翻身下床,走到了铜镜前。
铜镜中是他的脸,看上去冰冷至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