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你滚啊,滚出去啊!我不想看见你啊!”
哥哥被我推得踉跄几步,慌乱中一抬头,眼中的无措和恐惧全暴露在烛光里,怕我看到,又赶忙低下头去,好半天,才怯怯地轻声对我说:“好,我出去便是,不生气了好吗?”
我扭过脸去不肯再搭理他。哥哥慢慢挪到门口,又回身看我: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我硬着语气不耐烦道:“你走不走?”
哥哥也不再言语,轻轻走出去,轻轻为我带上了门。
等哥哥出门,我终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倒在喜塌上,看着一地狼藉,红绸剪成了碎片,合卺酒盅成了碎瓷,描金梳妆盒摔成了两半,首饰胭脂横七竖八,糖果点心到处都是。那支步摇被我摔散了,碎宝石撒落一地。唯一完完整整的,只有那对红烛,烛身雕成了一对鸳鸯,烛泪滴到鸳鸯身上,倒像是它们在相对而泣。
我对着红烛默默流泪,过了良久,有断断续续的箫声从窗外飘进来,声音很轻很小,像是怕惊扰了我一般。我静静听着,听着,不由自主轻轻和声唱了起来:
“广陵……实佳丽,隋季此……为京。
八方称……辐凑,五达……如……砥……平。”
是梦吗?求这场梦快醒吧。
让一切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好吗?
我整整两天不出门,不肯吃饭,也不说一句话,像雕像一般伏在喜塌上,一动不动,一双眼睛随喜烛一起流干了眼泪,如干涸的泉眼,空洞又绝望。哥哥不敢进来,但每到吃饭的时候,他都会轻轻敲一敲门,推开一条门缝,把饭菜放进来。两天过去,门口的饭菜堆成
第37章 囍(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