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而言,无非是人多人少的区别。我自小跟他一起长大,就把他当亲人一样,他也是,我没法真的把他当丈夫,他也不会把我当妻子。和离损伤皇家颜面,不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干耗着罢了。每次他来我这里,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不像来见皇后,倒像是来拜见皇太后。算了算了,不说这些,除了张静,这宫里的其他人都好相与,人多热闹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若初说这些话时很平静,未带分毫情绪,想来也是习惯了。
“你没事吧?”若初见我沉思,很小心地偷偷瞥了一眼我右脸的疤痕,原来她一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问起。
“没……没事。”我赶紧回过神来,聊起了别的话题。
我们一直聊到很晚,最后干脆挨着睡在了一起。我一再对若初轻描淡写说不在意张静的话,可等到半夜若初熟睡,我还是没能忍住偷偷起身,拿起镜子一照,右脸果真结了一条约两寸长的疤,醒目又狰狞。我的心情一下沉到谷底,披起衣服,悄悄走出了存玥宫。
红墙黑瓦,寒霜冷月,这宫里还是如从前一般寂寞。寂寞也好,寂寞反倒自在。我很自然地走到了从前最常去的地方,那里一点没变,仍是破败荒芜的景象,旧楼旧月,还好幸好。我驾轻就熟爬到阁楼上去,惊讶地发现那扇天窗竟开着,淡淡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抹四四方方的光影。
我迎着光朝上望去,有一只手朝我伸来,右手腕处的齿痕清晰可见。
我一下怔在原地,良久才将颤抖的手递过去,就像很久之前一样借他的力量爬上屋顶。我默然坐在他身侧,他也没有问我什么,我们并排坐着,圆月升至中天,太极宫的琉璃瓦闪烁
第43章 空梦长安(上)(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