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瘟疫又出现在城中,你身为一方父母官竟一无所知!本官说你尸位素餐还真是抬举你了!两江巡查使不日抵达山南道,本官有心拉你一把,你还不俱实以告。难道等着胡大人直接上启天听,陛下下诏斩你九族吗!”
大梁对于地方上的文官管得很是严厉,各地巡查使常年明察暗访,然后在年末考课之际,再交由吏部审查汇总绩效。地方官的生死,基本全在“巡查使”一人手中。
若是一本参上去……
尤响呆了。
他此刻再也不敢隐瞒,连忙哆哆嗦嗦地将实情和盘托出。
两天前的傍晚,一声闷雷惊醒了即将昏昏睡去的永丰县。
尤大人正在家里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同家丁一起把院子里的兰花搬进花房里,免得被即将到来的暴雨把这几株名花给浇死了。
没搬一会儿,就看见县衙的衙役面容惊惧,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大人——大人,不好啦!西南巫山山脚塌陷,洞庭湖水倒灌凤凰河,淹了……淹了,山下的十甲村。”
“啪嚓——”一声脆响,一盆墨兰砸在了尤大人年方四十的金足上,碎得淋漓尽致。花死脚肿的尤大人还来不及心痛,恍若梦中一般就被衙役拉着,驱车赶到了巫山山脚下。
原来依河而建的十甲村此刻已然荡然无存。长河滚滚东去,远处还能以肉眼可见一些活着的人或是尸体在水量骤然增加,波涛汹涌的河里浮沉翻滚。
衙役颤栗道:“大人,我们怎么办。”
站在山垭处的尤响摸了摸自己头顶——那顶乌纱他还供在正堂里。他才戴了十年,还没有戴够,可此刻已能看到它渐行渐远了。
尤响
故人(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