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行拂袖,连头发丝儿都在表露出“拒绝与此人沟通”之意。
傅义天:“……”
他这又是招谁惹谁了。
筝箫二人并不知后面的“热脸冷贴”,兀自在前自顾自走着。
七月流火还没升上山顶,再过一会“秋老虎”就该来了。官道内侧的公孙树叶已经染上金霞,只待日头鼎盛,紫气生烟。
沈秦筝正在假惺惺借官道两侧的秋景,掩盖自己心里五味杂陈的思绪。
他二人无时无刻不在这种尴尬里沉沦。
山不来就我,我也不便前去就山。可峡谷漫长绕山环水,轻舟怎么也驶不过万重山。
他舔了舔嘴唇,想道:“还是小时候好,小时候多可爱。只会往人身上窜,跟个小狗崽儿似的。大清早要把人弄醒,陪他一起在国公府飞天遁地,搅得上下鸡犬不宁。”
想来天赋异禀,亦是家学渊源。沈秦箫得天独厚,从小就是所有长辈们的心头肉。
此子深得其父撒娇卖乖之精髓,秉承“只要笑一笑他们就会放过我”之无上心法,在太白山庄众人的娇惯下,未曾习得一手好画,学得一手好字,反而作得一手好死,整日里搞得山庄鸡飞狗跳。
庄主大人和夫人混迹江湖已久,倒也不是那么迂腐不化,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掌上明珠长成一个不谙世事,混世不宁的纨绔吧。
因此沈寒潭终于痛下决心,将此子送回京城,让他也尝尝人外有人天外天的滋味,希冀能借着他爹老国公和长公主的淫威,好好管教管教。
于是在国公府众人尤其是老国公的娇惯下,沈秦箫终于成了脱离牢笼的喜鹊,用实际行动生动体会了一把—
赏柳(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