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楼潜进了城墙内。平日里这地方也都是看守,可现在也是尸横遍野。
怎么了?
他终于挤上了城墙,哆嗦着拿出从国公府偷出来的御赐金牌,终于穿过城墙上的重重人流,闯到了朱雀门的门楼前。
这一路他的脑子里一会儿一片空白,一会儿纷繁复杂,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他透过城墙的垛口,终于鼓起了勇气向九门内看去。
他看见密密麻麻的将士用长枪指着一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他的脚下很湿,像是被泼了很多盆水一样。天色太晚,那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那是谁,他只是莫名的心慌。
他看见人群中另一个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近这男人的跟前,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笑声。
“……哥?”
沈秦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人是他从来温文尔雅的二哥吗?
四周更寂静了,静得甚至能听见城墙内铁甲摩擦的声音。
他看见那个人跪着仰起头,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肩上。
“不要……”
“不要!”
“不要——”
死意已决的长剑并没有因为他的喝止而停下动作,也并没有因为他翻下城墙而改变自己的去意。
沈秦箫终于看清了他转过来的脸——
那张不甘,遗憾和痛苦的脸。
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男人的鲜血染遍了长剑,喷洒在早已被鲜血浸透了的朱雀大街上。
“哥!”他踩着千军万马的头顶,飞奔到他面前。
“哥——”可惜太迟了。
离恨(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