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嘶声一笑,虚虚作势拱手一揖,慢悠悠的语态却没有丝毫敬畏,或者所谓惶恐的意思。
“只是陛下不问政事已有两千多年,臣为陛下案牍劳形,鞠躬尽瘁数千载,功劳没一句称道便算了,陛下还一见臣面便问罪,也太伤臣子之心了。”
“臣斗胆谏言,此非贤明之主所为啊。”
“那卿有何事?有理的话,孤留你个全尸。”
更深露重,星芒杳渺。
只有建木周边萦绕的无数微光暳暳,游弋在伏羲身边,似是他乌发梢和龙角间无数夜游和他玩闹的流萤;他轻一眯凝乌成曜的墨瞳,似笑非笑地挑起唇,问道。
“臣来请陛下禅位。陛下龙体抱恙千载,本就不宜再操劳,不如让臣代为这妖皇,也省却陛下许多烦恼。”
来人的身形于渰渰的轻雾中行近到几步外,便不再走近,恭声道。
“哦?”
伏羲闻言,浅浅挑高的唇边,笑意加深了一些。
周身熠耀于飞的荧荧微芒,照亮了那人如琇如英的容貌,他清朗的音色玩味,“若孤不允,卿则何如?”
“陛下是个念旧情的人,这很好。可帝王道本就是无情之道,往事亦不可追,沉湎旧时种种也已于事无补。”
“如若陛下不肯禅位,唔,那臣只能为了吾主好,砍断建木,以绝陛下沉醉守迷之心,企盼吾主从此勤政亲贤,平治天下。”
那人垂眸,对得谏争如流。
“相柳你找死!”
意态从容疏慵的墨蓝锦衣男子面色一沉,铁青着脸欻然直身立起。
随他的动作,强势的威压铺展开,阵阵罡风萦绕着他
大司命拾玖相柳(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