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暂时下线,侧耳去听周遭的一切。
风声在耳畔呼啸,细小的沙砾打在军雌战士的防护服上,发出无规则的沙沙声,就连脚尖陷入沙土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更远处似乎有穴居生物在窸窸窣窣地活动,它们生着绿幽幽的眼睛,尖利的趾爪在磨到光亮的石块上缓缓移动。
沙丘背后升起一颗恒星,黯淡的光线经过滤网似的沙暴被筛落在广袤无际的大地上,依稀能看见几道身影在相互缠斗。
远在数星里外的景象清晰地映照在小雄虫的脑海里,连军雌战士张开的翅翼和指尖滴落的血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更远处倒在地上的陆闻,他的虫爪犹自紧紧握着一把光子刀。
陆忱尚未意识到自己此刻并没依靠视觉来探查四周,他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叶泽用尽了粒子枪的最后一组弹药,将攻击方式改为持剑。
与他激烈缠斗着的雌虫有一双钢灰色的眼睛,使剑的姿态大开大阖、十分凶猛,被叶泽刺中手臂后仅仅皱了下眉,本该狰狞可怖的创面却泛出一阵黯淡的银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了。
陆忱和叶泽虽然身居两处,却同时心下一惊。
叶泽当前的身体毕竟刚成年,在体力上无法与巅峰期雌虫相比,更别提对方还具有如此怪异的自愈功能。
年轻军雌被重伤手臂和腰腹,渐渐在争斗中落了下风,连小臂露出的虫纹都暂时变得暗淡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