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几天前对这玩意儿爱得还跟那什么似的呢,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喜欢了?哎,云歌真是小孩儿心性,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的,也真难为我们书雁了。”
薛书雁回忆了一下杜云歌在面对这个碗、甚至在面对“结婚”这件事情表现出的极度的排斥和恐慌的时候,觉得事情可能还真没这么简单。她之前的确是和秋月满的想法一样的,以为这就是小孩子见啥爱啥、爱得快不爱得也快的天性来着,还切实为此苦恼过呢,想着类似于“云歌以后要是突然喜欢我又突然不喜欢我了该怎么办”这样太过遥远的事情,可是如果真的只有这么简单的话,杜云歌又何至于露出如此张皇失措的、乃至惊惧的神色来?
她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一大团迷雾中隐隐约约找到了个头,就差某个契机就能把这件事给理顺了。
等到薛书雁带着只银边定窑白瓷碗回来的时候,那碗药正好到了可以直接尽数入口的地步,她便把原来那只碗里的药倒进了新碗里,扶杜云歌起来把药给全都吃了下去,揩净了她嘴角的药汁,低声道:
“睡吧。”
“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看封山。”
杜云歌入睡了之后,夏夜霜才轻手轻脚地走入,想把这个不知不觉中已经从白菜跨物种变成了即将拱走自家白菜的猪的人带出去,可是她一进内室,看到的却是杜云歌一心拉着薛书雁的袖子、就连睡着了都不放开,薛书雁也没有造次,只是规规矩矩地陪在床边,不敢逾越半分的场面,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很多余了,便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她扶着门,像是已经气力不支得连站都站不稳了,半晌之后才重重地悲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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