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本来全都在齐齐发力赶路的马全都惊着了会怎样?
薛书雁很快就得到答案了:会把马背上的人全都摔个半死不活。
原本气势汹汹正正对着她们冲来的乌扎卡族的人全都在即将到达这家小客栈之前落了马,摔了个结结实实,从飞驰的骏马上摔下来的话,没能当场毙命就是老天保佑了。远处的战马吃痛之下的嘶鸣声、因为落马而发出的惨痛声、兵刃脱手而出和铠甲相撞的嘈杂声全都交织在了一起,杜云歌不得不停一下手才能听得清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然而还是有人不死心,趁着杜云歌停了手,便踉踉跄跄地拄着刀,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用血肉模糊的手提起了刀正对着杜云歌,一声怒吼便脱口而出:
“汉贼!”
一滴浑浊的血从他的手腕落在了地上,一瞬间便被这满地的沙尘给沾染得更为污浊了。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杜云歌这才抬起头来,施舍给了这人一个正眼,冷笑道:
“当年明明胡汉各不相干,两族之间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率先越过了长城血洗中原的,分明是你们胡人吧?!就算放着陈年旧事不讲,那就说点近一些的事情好了,乌扎卡族明明是在我派秋护法的大力相助之下才得以壮大起来的,怎么今天又要来取我的命了?”
“如果真要讲究起来的话,你们才是忘恩负义之徒!”
她这一番话说得道理通透,用词又简单,即便是胡人也能听得懂。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青红皂白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最后干脆什么都不回答了,挥着刀就冲着杜云歌捅了过来:
“——把你的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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