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云归驾驶的马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夏夜霜一时间竟有了些“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开口呼唤秋云归的声音,在这万般情绪激荡之下,也比耳语声大不了多少:
“秋妹。”
她自己刚喊完都觉得有些可笑,这样的声音,怎么能够称得上是呼喊,怎么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夏夜霜心想,算了,大不了等秋妹近了点之后,再喊第二遍,这样她肯定能听见。
可没想到,甚至不用夏夜霜第二次开口,那辆马车便缓缓停下了。
驾车的人将从斗笠上垂下来的面纱解开,仿佛这样便能拂去浑身的风霜整理容貌似的,驱车缓缓走近,直到借着那远处城墙高楼上那细微的火光,看到了夏夜霜之后,这才飞身下马,倒头便拜:
“夏姐,我说话算话,接你来了。”
夏夜霜赶紧伸手出去,将秋云归从地上扶了起来,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笑道:
“真是辛苦秋妹了。”
秋云归早就不是十五年前那个刚刚被抬成秋护法,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长发挽成祥云髻,周身赭色长衣朴实无华,只有腰间一把铁算盘彰显她身为妙音门秋护法的身份,和一身素衣素裙、只用白玉簪将长发挽了起来的夏夜霜一样,完全洗尽铅华,是可以携手归家的模样。
等到夏夜霜终于爬上马车之后,秋云归才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中的缰绳,问道:
“夏姐,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夏夜霜终于在这一句问话里,找回了当年面对着秋云归就像是在面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似的感觉,笑道:
“日后我可是要在忘忧山上久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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