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吴翩的话,卫初宴只得苦笑。她是知道的,这位世叔为人正直,又最重长幼秩序,当初在交州时,就很爱重她这个卫家的长房嫡女,后来调来长安,再次见到她时,对她也时有照拂,只是……
家丑不可外扬,卫初宴也不能将家中发生的事情一一交待给这位世叔,吴翩本就是御史,若是知道她外祖排挤她,甚至任由其他几支逼死了她母亲,又逼她远走长安,恐怕会怒不可遏,雷厉风行地在朝堂上参她外祖一本。
可是之后呢?
一切都没有证据,想以以区区御史之力去对付平南王的后人,无异于蜉蝣撼树,只会自损己身而已。
可是……还要继续等待下去吗?
卫初宴在一座茶楼旁停下,一时有些茫然。
算算时间,她已在长安呆了一年又三个月了。大约是新帝登基之后半年,她便来了这座城池,那时天下大赦,但因山陵初崩,齐朝免去了一应盛事,自然也包括遴选官员,她错失了一次机会,早前拿来打点的银钱也打了水漂。后来她逼不得已去吴翩那里求助,这位世叔自然是看重她的,只是因为太过看重的关系,给她细细分析了朝中局势,望她能将步伐放慢一些。
这又令她失去一次入仕机会。
而眼下,新帝登基以来,第三次的官员选拔马上又要来了。
平心而论,卫初宴清楚自己应该听从世叔的劝告,再蛰伏两年。然而形势不等人,就在前夜,她又处理了一名刺客,那人趁着夜深摸到她房中,也不翻找物品,而是径直朝床边走去,手中匕首紧握,所为如何,一看便知,她也知道这人为何而来,为谁而来。
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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