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太仓令官袍的女人见到她,仿佛很高兴,走过来与她抱了抱,丝毫看不出之前发怒的痕迹。卫初宴被她身上的脂粉味熏的皱了皱鼻子,面上也还是笑着与她打了招呼,没有再管春粮的事情,只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张大人原先也得知过消息的,这时揶揄地笑了下,眼神深处暗含恶意:“这等小事也要劳烦卫大人亲自来一趟,籍田司那边,可真不容易。辛苦卫大人了,若是籍田司缺属官的话,我这里可以拨派几个去帮忙。”
这是在暗讽籍田司没有太仓司重要,连属官都养不起几个,然而卫初宴既然能在太仓令上做满一年,便不会被这区区几句话激了,她笑笑,眉头都不皱一下地道:“那便多谢张大人了,正巧明日要播种,可要劳您多派一些人过去才是。”
她这话使得张崇梅脸色一变,心中涌上一股后悔的感觉来,正欲讽刺她真是不客气,却听卫初宴道:“原本我也觉得这样是否太不客气了,然则你我同为大司农手下的官员,本就是一荣俱荣的关系,况我也曾担任太仓令,与这里的属官,都还有些情谊,便是单单当做朋友,去帮帮我的忙,也算是全了那一年共事的情谊,张大人,真是谢谢您,为我们考虑的如此周到。”
张崇梅喉中哽了一口血,偏生又吐不出来,只得僵着脸应了,卫初宴自然又是挂着纯良的笑,一阵感谢,弄的张崇梅胸口更闷。
一旁属官看着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开春呢!正是忙碌的时候,又遇上了春粮不足的问题,他们从别司调派人手还来不及,偏偏这位愣头青张大人,张嘴便把人往外边送,偏偏又遇上个聪慧机敏的卫大人,叫他们阻止都来不及。
唉,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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