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六年,竟然也快要过去了。”
这一日,卫初宴与赵寂分开的时候,帝王穿着白狐裘,抱着小手炉立在檐下,忽然跟她说了这样一句话。
卫初宴站在雪地里,沉默了一瞬。
日子过的可真快呀。她到长安的那一年,是元朔一年、还是元朔二年呢?她竟记不太清了。
大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吧,她来到长安,那时势单力薄、彷徨无助,现在,不仅成了这朝中数一数二的权臣,还与陛下……唉。
现在是元朔六年,元朔六年……这便意味着赵寂登基已有六年了。
卫初宴看着赵寂,见她眼睛仍然清亮的如同被泉水洗过、见她仍然充满了俾睨天下的锐气,不由又叹了口气。
六年的时间,说短也真的不短,她已成为这大齐的皇帝六年了,可是这个人看起来,却好像才刚刚走在了人生的旅途上,甚至于,她还如此的年轻。
她是十四岁即位,到今年,也才堪堪二十岁。日后会如何呢?她已消灭了匈奴,又借着内朝收回了许多的权力,下一步,她要对诸侯王下手了吗?
卫初宴其实也在等着这一天,可是她又怕这一天真的到来。这一两年里,借着尚书令的势,她调查出了卫家的一些隐秘,她有些怕了,怕年轻气盛的帝王按捺不住与根深蒂固的诸侯王开战,也怕卫家全族陷于战火、站到不忠不义的那一方。
“怎的忽然露出这样奇怪的神情?卫卿,你今年是二十二岁,不是三十二岁、也不是四十二岁。你这一套伤春怀秋的鬼样子,可以再过数十年再露出来吗?”
赵寂瞅着女人眼中显露的沧桑,一瞬间有些心慌,她走下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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