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中的身影,堵在心腔的火气霎时就散了。
语气也软了下来,乖乖巧巧喊一声“衍哥”。
段吹雨垂着脑袋走到任衍面前,抬眸瞄他两眼,立刻又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你生什么气。”段吹雨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还不接我电话。”
“这是什么地方?”任衍反问。
段吹雨抿了抿嘴。
“这里不是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你大晚上跑去迪厅?出事了怎么办?”
所幸没出什么事,就是段吹雨身上混杂的香水味闻得任衍心下烦躁。
他该问一句“是不是有好些女的来勾搭你?”,可是他没有开口。
任衍转身进屋,段吹雨紧随其后,任衍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低气压,他自知理亏,不敢任意造次。眼下就得哄着,软话说着。
段吹雨拽拽他的衣服下摆,小声道:“我错了。”
他嘴上服软,心里倒是觉得自己没错,不就蹦个迪,再说了他也没蹦,端着热水喝半天。
任衍感到奇怪,他总觉得段吹雨今天说话声音绵软,透着一股病气,换以前,自己要是这么凶着他,他怕是早就甩脸不理人了。
任衍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嘱咐段吹雨早点洗澡,早点睡觉。
夜里,段吹雨难以入眠,不仅浑身发冷,还觉得反胃,去了好几趟厕所,什么也没吐出来,扶着水池冒冷汗。
回屋后,他裹紧被子,仍旧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窜进来,侵袭他的四肢百骸。
最要命的是南方还没有暖气。
段吹雨折腾到半夜,胃里难受,再次去了趟洗手间。他裹着大衣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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