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俊赔了许多的小心,好容易才让她收住了眼泪,这才道,“我这就上朝取应去,待我金榜题名,那时节父亲也没甚话可说了,再将你接来,那时节才是咱们合家团聚。”
“我也不指望这些了,只可怜我的两个孩儿,骨肉分离,可不痛杀我也!”李千金捂着心口道,“他们是你裴家的枝叶,我却也有母子情肠!”
这件事上,裴少俊毕竟理亏,并不敢说话,讪讪地陪着李千金出去了。
袁宵连忙跟了上去,一面走,一面思量。
裴少俊这个男人,跟其他渣男比起来似乎不那么渣。
他不像李甲逼得杜十娘无处容身只能自沉,不像薛平贵妻子一丢就是十八载,也不像李益背弃承诺,更不像李隆基,一言就定下杨玉环的生死。
他是俊俏的,温柔的,体贴的,心中同样怀想着爱情的这样一个人。七年里,他日日夜夜守着李千金,始终不变,完全满足了她少女时的所有幻想。
话。
但在袁宵看来,这“不说话”,本身就是最耐人寻味之处,可谓是深得那句“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三味。
人是父亲赶走的,休书是被逼着写下的,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于是他似乎就是可以原谅了。
但是这种“普通的坏”,其实才是最致命的,因为人们会宽容他的一切。错误都是别人的,他却成了最无辜的那一个,就连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可是“不作为”的恶,有时要比犯错更加恶劣。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毕竟是家中丑事,所以裴尚书不准备招摇,屏退了仆人,还是戏曲世界自己根据逻辑演生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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