啕大哭了起来。
红绿纸、翻新、燃放鞭炮……以上种种似乎都是想将“上新坟”办成一件喜事。因此,悲极而哭的母亲就与此时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了起来。于是,磕过头的老婆赶紧将放声大哭的母亲边劝边拉地弄回了家去。
在母亲的哭声催动下,我心中的悲伤犹如被点着火线的爆竹,立即就到了爆发的边缘。凭借着无比的坚毅,我总算是忍住了即将决堤的眼泪。回首而视,恰巧看到了姐姐通红的双眼。
待各类祭奠物品燃烧完全之后,我再次磕了一个头。一边心中默念“爸,收碗了”,一边将饭菜再次放到篮子之内。在我将小台子放到推车上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带来的小凳子居然没放下来。难怪当时我会隐隐感觉有些头痛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迷信。只是,每每涉及父亲之事的时候,自己坚守多年的世界观似乎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按照农村老人们的说法,如果被过世之人说上两句的话(这被称之为“撞鬼”),那么就会感到头痛欲裂。这个时候,你就得用几只筷子合在一处放到盛水的碗中,然后一边用手沾水从上而下的淋,一边嘴中默念着已经过世的先人名字。倘若念到某某的时候,沾水的筷子恰巧粘合于一处而站立于碗中,那就说明你就是被他(她)念叨了两句。这时候,只要诚心诚意地化些冥币给这位先祖以示赔罪,那么头痛的感觉就会立即消失。这一行为,被当地称之为“站碗”。这还是我很小的时候才看到过的奇特现象。现在的人几乎没人再信了。曾经有人试过在没头痛的情况下“站碗”,随便念着不同的名字,有些甚至是依然活着的,也会出现筷子站立的情况。
131 延续悲伤(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