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李苦儿更想听见那边一人一牛的对话了。她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右耳正对窗外,好离牛棚近一点,更容易接收到声音。何未染见状暗笑,伸手拉了两下李苦儿的耳垂。李苦儿被吓了一跳,刚想抱怨,却发现耳朵似比从前灵慧不少,那牛母的话语一字一句皆入了耳。
“我儿啊,用不了几日,董屠夫便会狂性大发,猝死梦中。还有那些买肉的,吃肉的,他们一个个,都会在欲念里痛苦挣扎着死去。到时候,这间屋子便是你我的。咱们娘儿俩将这屠宰场改成耕地,种上青草菜蔬,从此自给自足,过好日子。”
“哞……”小牛犊低低哀叫。
“不用怕,镇上那许多人因此病死,多一个董屠夫,官差不会疑心。”
“哞……”小牛犊又一声哀叫,听来比先前更是可怜。
牛母微微抬头看天,叹一口气,道:“我这并非是作恶,都是他董屠夫。”她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哀戚:“枉我辛勤劳作半生供他收租,起早贪黑替人耕田,无一日停歇。不想他竟要取你我性命。为娘死了并无所谓,可他还要杀你啊,你还那么小,我怎么能甘心。”
牛母声泪俱下,抱着小牛犊痛哭。小牛犊哀哀鸣叫,亦是流下泪来。
李苦儿觉得他们很可怜,其实根据灵溪县一带的风俗,牛作为百姓耕田的牲畜,不会活杀。市面上卖的牛肉多是在牛老死、病死或受伤死亡不久之后进行宰杀,好一些的,则是猎户猎来的野牛,其中的缘故,一者,是人们对耕牛辛勤劳作的感恩,二者,也因牛这生灵颇具灵性,有传言说,若是活杀耕牛,耕牛会怀着仇恨前来报复杀死它的人。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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