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翕动着:“求求您,大发慈悲,再让我和他们说句话。”
那人擦了擦刚抄家翻出来的鼻烟壶,对着路灯照了照:“行吧,反正今晚你们家是要跟我们走一趟的,女眷不行就男丁,大的不行就小的,也不怕你耽搁时间,哥几个有的是闲工夫。”
这话的意思,已然是说除了林父以外,还得有一个人跟他们走一趟接受审查。
林父转过脸来,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上海读书,研究生马上毕业,念的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前途无量。
小儿子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只会混吃等死。
这是一个说容易也容易,说艰难也艰难的抉择。
林又元最终睁开了眼:“本来是我,林觉水主动去了,这是我对不起他的第一件事。”
“那之后,父亲下狱,他接受审查,不让探视,音讯全无,家里被抄得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我和母亲相依为命,勉强找了个棚屋栖身。”
“母亲身体不好,再加上又受了刺激,我卖了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来给她抓药看病,她仍是在饥寒交迫里去了。”
“林觉水走之前说,短的话,我把荷花酥吃完他就回来了,长的话也就三个月,到时候他带着我和妈妈去上海,就住在理大旁边,天天买荷花酥吃。”
“可是他食言了,直到我用一床破草席卷了妈妈已经发臭的尸身扔到了乱葬岗里,他也没能回来看她最后一眼。”
“这是他对不起我的第一件事。”
“那之后,我又遇见了两个人,一个是你的母亲,另一个则是……”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能透过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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