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再配上炸得金黄酥脆的糖饼,老津卫们蹲在街边儿过早,凭你认得不认得,笑一堆便是一声“姐姐。”
好容易来一回,阿音央着李十一涂老幺同她在天津卫住了几日,租下个小洋楼,每日清晨一口香气四溢的黑咖啡,一口涂老幺排了小半个时辰买来的狗不理包子,再靠着阳台听听戏,舒坦得阿音直叹赛神仙。
涂老幺十分吃不惯咖啡,莫说入口,便是连闻也闻不来,一近前便嚷着头疼,李十一淘来一罐古丈毛尖,他倒是喜欢极了,一面珍贵万分地嘬着一面偷眼顾阿音,生怕她黑汤下肚,不留神再中了毒。
三五日后,众人才回了京,涂老幺踏入四九城的地界当先嗅了嗅,熟悉的气味唤出他从未有过的思乡之情,唉唉连叹了好几声。
李十一租了两辆黄包车,要领着阿音同涂老幺上酒楼去,涂老幺却道惦记家里的婆娘,半道上便分了别。
他自个儿付了车钱,却未往家里去,只四处转了转,又两手一揣蹲在路边儿发愁。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十一的做派,那不是一般的富裕,往日里灰不溜秋地守着烟摊儿,又生作了一副丑陋的相貌,瞧着倒是小市民的模样,可细细跟下来,却满不是这么回事。这一回买卖没了收成,反倒贴了好几十大洋的车票同房钱,还有那猫拉屎的咖啡,贵得教人闪舌头。
李十一同阿音混不在意,可他涂老幺是穷得叮当响,出去一趟未挣着几个子儿,倒是……他捂住仍旧揣在口袋里的车票子,不晓得回家如何同婆娘说要将车钱凑给李十一。
涂老幺瞧了一会子过往的行人,肚子饿得直叫唤,想了想,还是往家里走,钱嘛,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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