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叹了口气:“活太久了。”
宋十九缩了缩瞳孔,小小的嘴唇皱起来,包子似的裹着空气,缓慢而郑重地打量李十一,却见李十一将眼皮无所事事地一撩,漆黑如墨的瞳孔里笑意稀松平常,仿佛一眨眼便不见了似的。
宋十九头一回感受到了“捉弄”这种促狭的情绪,尽管李十一的表情并不明显,但如此鲜活的神态出现在她的双目里,便似乌云裂了个口子,春风若有似无地泄出来,惬意地抚弄岸边柳色。
“嗳。”她揉着心口无端端叹了口气。
李十一莫名地抬眉,又听她歪头问:“那么,你喜欢我几岁?”
这话没头没尾,令李十一结结实实怔了好几秒,认真忖了几个来回,才沉吟道:“一两岁罢。”
“怎么说?”宋十九心里“咯噔”一下。
不吵不闹,安静乖巧,并且……李十一抬头看她一眼:“会吐泡泡。”
宋十九张嘴咬住下唇,将身子靠到椅背上,听着轮船的嗡鸣声,沉沉呼出一口气。
船靠岸时已是晌午,一行人哪里还有登船时的意气风发,个个灰头土脸精神不济。光鲜亮丽的贵人们亦一脸青灰,抻着皱巴巴的西装裤子,抽了一宿大烟似的架着身子往外走,阿春倒仍旧是那个金堂玉马的芙蓉面,拢一拢秀发仍旧一丝不苟。
“到底做鬼好。”阿音靠在李十一身上,骨头要散了架。
索性汽车要不了几个时辰,不到黄昏便至了西安,西安的街道四四方方的,街道亦比四九城宽似的,柏油马路两侧马着豆腐块儿似的砖瓦屋,远处大雁塔一枝独秀地傲然立着,近前是羊肉泡馍略带腥膻的香气,自行车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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