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开了春,渐渐有些暖和的样子了,涂嫂子口中的阎浮提才有了动静,这一回她却未登门造访,仿佛笃定了李十一归了家,只差了小厮呈上一封颇有样子的名帖,说请她去宅子里叙一叙。
阿音正坐在四角桌的正南方搓着哗啦啦的骨牌,扔了一个二饼到涂老幺那头,笑道:“竟是个场面人。”
涂老幺对着宋十九努努嘴,示意不大熟练的她赶紧摸牌,又递了一杯热茶给下手的媳妇,这才得空问李十一:“怎么样,去是不去?”
“那名帖,你细瞧瞧?”阿音手一拨碰一对五万,“纯金镂的封皮儿。”
“大人物。”涂老幺瞄一眼,点头应和。
李十一懒得瞧他两个说相声般一唱一和,将名帖捏在手里往外走,经过牌桌子时,在笨手笨脚的宋十九后头停了停步子,长指一探替她扔了一个八饼出去,食指在牌面的缝隙里蜻蜓点水般提点了三两下,道:“胡这个,这个,同这个,记住了。”
语毕她收回手,面皮上仍旧没什么表情,转头迈步出了门。
她袖口的香气还若有似无地萦绕在脸颊边,宋十九怔怔望着她的背影,听见阿音忍不住暗骂一句:“她大爷,绝了老娘的八饼。”
涂老幺幸灾乐祸地晃了晃脑袋,舒坦地将背靠在椅子上,嘴里念念有词眯眼摸牌。
第二日几人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便往阎浮提的宅子里去,涂老幺翻出了最崭新的一身儿素袍子,还央着阿音给他的头发打了些刨花水,颅顶堆得高高的,瞧上去有些先生的样子,他行在前头,穿过旧时游荡的胡同,竟没几人认出他来,他颇有些得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涂老幺
第45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