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站于正中,微微旋着身子,侧耳细细听,景门天英,伤门天冲,休门天蓬,惊门天柱,东南西北被她轻轻一踏,四门交汇的正中处隐隐以血书了一个“镇”字。涂老幺惊呼一声,李十一道:“画地为牢,锁人阵。”
话音刚落,她便将下颌骨轻轻一收,脑中飞快地盘算起来,双目紧盯着地面,两足一提一勾,潜龙盘沙一般定点破阵。木兰走地盘,李十一行天盘,开门天辅,死门天任,杜门天心,落于右下角的生门时右手撵符制灯芯,插于烟管里燃尽,而后垂着眼帘行至阵法正中,又如从前那样剜了一管儿熟糯米,精准地探手将其拍到眉心前方的虚空处。
“啪”一声轻响坠地,如落定的尘埃。
地上的油灯快要燃尽,黑暗中隐隐现出一个姑娘的身影,似被金线勾了出来,由透明化作实体,诡异得令人胆颤。
木兰的眉心凝着李十一的封住的糯米,此刻气息未歇地望着她,通红的眼和起伏的胸腔都透着不甘心,涂老幺见她动弹不得,壮了胆子,拎起油灯上前看她,细瞧了两下道:“果真是板砖脸,扁担肩嘿。”
阿音这才明白那男人的意思,她身量颀长,面庞也不似一般女子的娟秀,有着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双肩平整而薄,比寻常姑娘宽些,透着些英挺和俊朗,此刻穿着时髦的衬衣,袖口挽起来,腰身扎进裤子里,蹬着一双长至小腿的皮靴子,一头长发束得比马尾还高些,散了些发梢沾到脸上。
李十一瞧了木兰的手指一眼,侧脸:“阿音。”
阿音撇撇嘴,自包袱里拣了一兜子铜板,又拉出一根细细的红线,铜板同熟糯米一起蒸过,红线亦放至黑狗血里浸泡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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