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愣脑,心知指望不上,松松叹了口气,玉笛在手心儿里敲了敲,又支棱着脖子望了砖瓦一眼,乍然出了声:“你吹。”
既阿罗让她带“九大人”来,那必定是有缘故。
宋十九一怔,将纸伞换给她,顺手接过玉笛,在李十一清淡的目光中将其凑近下唇,双手支起来,也不晓得比了个什么花架子。她移开目光,忽然觉得自己糟糕透了,明明也不晓得要吹什么,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对李十一的要求深信不疑,仿佛由头发丝儿到脚趾尖儿都在对面前的人俯首称臣。
她认真地看着自己吹了几个干涩的断音,呜咽似的,在芭蕉被打落的窸窣声中扎耳得很,她惊扰了雨水,惊扰了纸伞,惊扰了绿树青瓦的山神,而撑伞而立的李十一,以眼光惊扰了她。
宋十九将被雨沾湿的睫毛垂下来,未几又如新蝶展翅一样扇开,明亮如朝阳的眸子同李十一对视,李十一紧了紧撑伞的手,大拇指在竹柄上轻轻一刮。
笋尖似的十指错落,一段绮丽而悠扬的曲调自小孔里钻出来,声声拔高直冲云霄,宋十九直白的眼眸略略眯起来,眼角又隐隐透了粉,李十一的漆黑的瞳孔扩了扩,而后将惊讶藏在抿紧的双唇里。
她生起了陌生而久违的好奇心,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山林里,她望着面前干净清嫩的姑娘,有了一探究竟的冲动。这曲子叫什么名字,她几时学会的,吹奏时会有怎样的回想,又曾是谁有过侧耳聆听的福分。
她突然意识到,她将她抱出来,将她养大,看遍了她一朝一岁的模样,可从来未曾拥有过她。她为自己有了“拥有”这一想法而啼笑皆非,略勾了勾嘴角将头低下去。
睡蛙被闹得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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