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说:这也是巧了,方才有位姑娘打这奈何桥上过,也央婆子我多来一碗汤,我说这汤苦,她却道不怕汤苦,怕只怕忘不掉心中人。”
“孟婆说,那姑娘一连饮了三碗汤,前尘旧事忘了个干净,浑浑噩噩如同新生的稚子,连话也说不大明白,却在最后一口汤时滚下泪珠子来。孟婆问她,可还记得了?”
芸娘将脖子勾着,剪影比温过的酒还韵味绵长。
“她说,只记得两个字。”
——芸娘。
手里的面凉了,再剩下的也十分难入口,辣肉未及时入肚,散发出腥膻的气息,宋十九拿手指在碗壁蹭了蹭,望着桌面投射的李十一的影子,好半晌未说话。
芸娘默了一会子,续言道:“我闻言大恸,竟生生将腹中的灵猫肉呕出来。”
奈何桥畔三生石旁,荡涤游魂的过往。而芸娘也终于寻回了她的嫉妒心,原来它在憨园接过阿复的画时出现过,在憨园问她是否当真想她同阿复白头偕老时出现过,在闻得憨园远嫁时出现过——对象不是憨园,对象是她曾倾心以待的夫君,同那个未曾谋面的商人。
这份难以定义的痛楚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却无法追本溯源地寻一个起因。
她不想将她和憨园的情分说得过于直白,兴许是她曾经愚蠢的糊涂令她自觉配不上这份直白,总之她并未将那句话说出口,她只是翘了翘脚尖子,将悠远的思念融进微不足道的动作里。
“那么,你缘何落入如今田地呢?”宋十九的嗓子有些哑。
“孟婆说,若饮了孟婆汤,我与她的因缘便断了,此后陌路擦肩,对面不识。我不愿投胎,不愿与她的情分就此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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