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结实,一路晃悠愣是没醒。五钱将她搁到床上便下了楼,宋十九依着门边瞧,实在放心不下,想要上前去,李十一却手一伸扶住她的脑袋,轻轻拍了拍,看一眼床边拧帕子的阿罗,将宋十九领回了屋。
凉夜似一块巨大的软布,将所有惊心动魄遮盖得不露分毫。李十一洗过澡,见换了寝衣的宋十九坐在床边,两手撑着床沿,望着台灯的光影发呆。
李十一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坐下,也未急着说话,只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手背此时完好如初,肌理细腻得似用羊奶铺了一层,此刻她浑身上下一点子伤痕也无,可方才撕心裂肺的痛楚还有余震,在她的筋骨间拉扯,群蚁啃骨一样难受。
虚化的目光中出现一只柔嫩的手,抚摸上她的手背,拇指按着圈一下下缓慢地揉捏,酸胀的痛感退却一小半,酥麻的暖意进攻一小步。
李十一反手将宋十九的手扣住,交缠的十指放到膝盖上,过了会又抽出来,捏了捏她软绵绵的虎口。
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拖着疲乏不堪的身体做这些无聊的动作,她好像在安抚宋十九,又好似是在借宋十九安抚自己。
她其实是一个活得不大有目的性的人,也活得没有什么归属感,她不长却跌宕的一生总在抛弃,总在忘记,忘记了爹娘的模样,忘记了师父的酒香,也忘记了阿音初见她时,究竟叫的是姐姐还是妹妹。
她连自己的年纪都说不上来。
因此阿罗同她说令蘅,说黄泉,说泰山府,于她来说也只当是抛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好比说此刻若爹娘忽然出现,对她说,十一,你今年二十八了,她便也只能“唔”一声,心里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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