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的墙垣塌了半截,成了野草的栖息地,院子正中的香火炉里是湿哒哒的烂泥,布着几页新鲜的蛛网。
破烂也有破烂的好处,譬如这屋里没了烛火,却有因着残破的屋顶射进来的日光,倒是将里头照得很是亮堂。
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山神庙,仿佛只是乡里乡亲胡乱垒的,两旁是铺了灰的供桌,面前一个半人高的泥台,上头供着一座木头雕的山神。神像周身的颜色剥落得差不多,披着的红披肩亦是烂了半截,眉目自然是辨不清了,一颗头歪歪斜斜的,没了山神的气度,却颇有些滑稽。
李十一在蒲团前站定,眼神自供桌下方一扫,那里的积尘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空缺,好似是有人将原本倒扣的桌子摆正。
是十九,她心神一动,胸腔内唐突地跳起来。
顾不得许多,她抿了抿唇便向上首问道:“方才我的傀儡说,山神曾见过一位身着白旗袍的姑娘。”
体态特征纸人想必讲过,李十一未再复述。
“吱——”一声响,山神的木身子小小地挪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来,似打翻了米面袋子。
虽说是小仙,也到底是个仙,没了排场,也多少要摆个谱。
待尘土晃干净了,他才出声,先是清了清嗓子,替经年不勤打扫的嗓子开个道。
他拖着嗓子问:“那姑娘,是你什么人呐?”
声音自木头里传来,自带了三分嗡嗡的回响,还有焦稻草一样的气息,语调又是十足地居高临下,辨不清的眉目里也生出了些俯视苍生的睥睨来。
李十一没有别的心思,只顿了顿,低声道:“是我夫人。”
哟。涂老幺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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