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耸动,似尽了冬眠的春虫正在破土。
李十一心尖一颤,霎时便清醒了大半,依着月光望着宋十九。
她浑身冒着灼人的热气,一浪一浪的,棉布寝衣的领口敞了一小半,露出汗涔涔的脸颊同肩膀,她的背脊轻轻抖着,湿漉漉的青丝贴着纤长的脖颈,弯弯曲曲地爬进衣裳里。
她动一下,那发丝便扯一下,在白玉似的肌肤上形色分明,弯曲的形状似有了匍匐的生命力,是杯中弓,是青蛇影,射杀枕边人岌岌可危的理智,咬住枕边人克制已久的的情思。
李十一心跳如雷,探手扶住她的肩膀,指腹勾勒过锁骨的浅窝,最后以指尖抵着她的下颌,想令她转过来。
手上还未舍得用力,却觉天翻地覆,她被带着热浪的宋十九欺身扑上来,两手将她按压在床榻上。
一截被光晕裹住的龙尾自被衾里探出去,拖到地上,沿着墙根缓慢探索。
“我在换麟。”宋十九微微喘着气,桃花酿似的一双眼盯着李十一。
蛇要蜕皮,龙要换麟,是她这几日法术用得过多,肌体有了感应,要给她一副新生的铠甲。
她的眸子一冷一媚地眯,到底显出了些不受拘束的野性来,她望着李十一的薄唇,将鼻尖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蹭,轻声说:“我的身子弱得很。”
墙根处的尾巴一扬,贴着木柱蹭了蹭。
她又软绵绵地说:“我的理智也弱得很。”
话音未落,身下的李十一微抬下颌,干脆利落地吻住了她。
龙尾摆了两下,最终以退为进地搭在地上,将木板敲出湿哒哒的声响。
天大地大,也不过就只一双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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