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孩子转头,要往炊烟生处去。
小豆丁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身后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宋十九转回头,依偎在李十一的肩膀,手里牵着小小的春萍。
这一切都是一个规规矩矩的道别,令人挑不出错来。
第二日歇在临近的村落,第三日中午,才觉着了些城镇的热闹,陆续有赶集回来的牛车。一路兼程甚是辛苦,几人远远儿地望见一个简陋的茶摊儿,便上前歇歇脚。
茶摊儿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老板仿佛是退下来的乡兵,额头上半碗长的刀疤,上来添了茶,又同邻桌的几位爷们儿说闲话。
涂老幺端一碗茶汤,咕噜喝了几口,听邻座言语上海的学生运动,便过去偷耳听了几句。右手方的瘦猴儿消息灵通,任谁说话也能搭两句腔。
他递给涂老幺两个胡豆,问他:“兄弟打哪儿来?”
“原本是北京城的,现下世道乱,随处落脚呗。”涂老幺后牙咬着胡豆,“刚从何家村过来。”
“何家村?”瘦猴儿变了脸色。
李十一右眉一动,朝那头侧了侧脸。
“啊,”涂老幺瞧他脸色,笑了,“嗨,瘟疫呗,早好了。”
他想吹嘘个两回,想想又住了嘴,虽说李十一没应承什么,但他自比阿罗身边的五钱,高人不多话,多话不高人。
他于是悠着脑袋晃了晃大腿,又专心致志剥起胡豆。
却见那瘦猴儿神色复杂,干干笑一声:“您也是命大。”
涂老幺抬脸,听出不对来:“怎么说?”
“还不知道呐?”瘦猴儿与同伴递个颜色,将筷头在桌面怼了怼,嘴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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