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杵在原地。
陛下此话说可笑,却有几分道理。
毕竟镇北将军府和萧珏合作,萧珏是怎样的人,杨秀还真知根知底。
近年来皇帝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萧珏为朝廷大事奔走忙碌,却只能眼见国气衰败。
若是皇帝再活个几年,等到萧珏上位,必然要大刀阔斧地改革。
可历来多少王朝,但凡改变,哪一次未尝不是腥风血雨?
阻挡君王脚步者,皆该死于刀下。
如此算来,萧珏便是不愿做“暴君”,也要被如今的皇帝逼着走上暴君之路。
若是陛下不朝令夕改,随意打压萧珏,按照之前的谋划该多好。
最起码在登基之路上少一些血腥味道,可陛下昏庸阿!
萧溪纵然再得他喜爱,却被养废了,娇滴滴的小姑娘,躲人家怀中撒娇在行,遇上脾气好的能被人说一句乖巧。
可一旦她坐上了王位,实力与地位不相匹配,就只能招来憎恨。
杨秀腿脚发冷,轻轻抱紧了萧溪,口中宽慰对方:“你且莫要害怕,陛下这是疼爱你而已,想和你说一些贴心话。”
萧溪咦了一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嘀咕:“你是说我想多了?”
杨秀抬手轻轻按住萧溪的脑袋,将人按在自己怀中,笑道:“是你想多了。”
也只能是想多了,杨秀抬手拨弄着萧溪额前的散发,抬起头,双眼明亮地看着杨秀,咧嘴一笑,说道:“可我相信你。”
杨秀一愣,看着面前没心没肺笑得开心的孩子。
心中无端生出苦涩,脸上挂起强颜欢笑:“信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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