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口苦到极致的液体充盈了整个口腔,我腿软着要跪下去,却被段亦然两臂紧紧夹住,一杆又一杆。
“你去看她!去看她还活着吗?!”段亦然扔掉杆子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压着进车厢凑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只看了一眼就紧紧闭上了,干得快要裂开的嘴唇颤抖着,“不要死。”
“喂!那边干什么的!”
一束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到段亦然,她抬起挡光的手臂上全是飚溅斑驳的血迹——余生这一幕我永远都不会忘。
因为就是在这一刻,我彻底地丧失了对段亦然一切纠结交织的感情,释然了,一片空白。
我也只是呆滞地滑下去靠在车轮上,段亦然费力地要来拖我,可是保安跑过来的速度太快了,她最后不得不丢下我一个人坐回她的车,一路横冲直撞而去。
“快打120!”
凌乱的脚步,乱射的手电筒接踵而至,一块布按住了我的额头,那里本来就有伤口现在又重新裂开了,一次又一次,终于都不会再痛了。
◇ ◇ ◇ ◇ ◇
纷乱嘈杂的急诊室外,人群不断穿梭交织,交叠的脚步声“踏踏”地踩在心上,我手足无措,毫无支撑地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广播通知李知源的家属进去。
“李知源家属是吧?”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步走了过来,橡胶手套上沾满了红色,冷静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看向我,耳边是其他病人的痛苦地哀鸣伴随着打桩机的“哐哐”声,我分不清哪个才是李知源正在蒙受的苦难,点了点头。
“是这样。”他领着我带了一个前台,“病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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