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到自己这儿就不作数了呢?”
“果然都只是说着容易罢了。”宫景皑说着,忽然收敛了笑意,“陈峰哥哥,你再不动手的话,我可就要让你的弟弟动手了。”
陈峰闻言慢慢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
他出生在乡镇的职工家庭,父母在生产线上发生的意外,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境变得更加困难。所幸他满腹经纶,写得一手好字。为了供弟弟上学,他不惜变卖了自己当初视为珍宝的字画。他摆过地摊,卸过货物,送过水,当过砖窑工,也当过环卫工人。长期辛劳的工作在他原本入木三分的手上织出了厚重的老茧。而他的弟弟懂事乖巧,从未开口要过任何东西,甚至偷偷地将早饭钱省下来,只是为了给他买一双不磨脚的鞋。
他记得冬天时与弟弟在郊区的一间小平房外看星星,二人围着最后一堆篝火,抬头看着夜空中的双子座星系,就像在镜子中看他们自己。
他记得弟弟说希望自己快点长大,能在兼职的时候干重一些的活,替他分担。
他还记得那天弟弟兴高采烈地告诉自己,他储存的奖学金,已经足够赎回自己的字画......可惜,末世来了。
于公,他得保全曙光;于私,他想让弟弟过上平稳的生活;于原则,他得公私分明。
因此在弟弟失踪后,也必须将他与其他的失踪者一视同仁。
世间安得双全法?
他想应是没有的。
“行尸走肉,不如不活。”秦寿忽然开口,“陈峦也不希望自己变成怪物般的工具。曾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的绝大部分人,也会想着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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