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免于见到李家满门抄斩的惨状。他回到单宁府时,皇上甚至不准李家立坟祭祀。李卫驿最后得到的只有大哥李卫关写下的绝笔信。
今日此番,冤屈悔恨,兄无言可喻,以墨代血,向弟辞行。凝笙北走,焉知非福,望弟早日寻笙,享得太平,远离军政是非。
“十五从军抛颅洒血,胡无人昔得安眠!柳叶神兵腰间带插,出匣方得斩胡马!天下有志人,四海豪杰客,不见李凝笙,刀剑锈不生!秋风起昔北伐去,杀得胡虏七十七!”
少年将军写下凝笙歌,边军广为传唱。尤其是虎狼骑,无人不识李卫驿,无人不知李凝笙。
短年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伐辽东、走河西、讨月者国,大漠草原,八千里路云和月,功成转身万骨枯。战争越打越多,却发现敌人已经不再是群狼,不再是那些散乱而残暴的游牧部落。不知不觉间,草原上没有了黑狼旗,也没有了其他图腾,如今的草原上只有一面白鹰旗,只有卓娜提亚一个君王。
李卫驿在野外醒来,见到诸将士皆疲惫不堪。仅一个多月前,大破开元贼,活俘卓娜提亚,全军士气高昂。而如今,正是那活捉卓娜提亚的温良玉将军,成了全军最低落的一人。他见不远处火光闪闪,凌晨篝火旁诸将围而坐谈,温良玉也在其中。
“李将军不好好休息吗,贼兵无处不在。”一副将问道。
“够了。”李卫驿答道。
“再往西五百里左右,就能到辽西四井台门了,进了城寨,就不用怕追兵了。”
“虎狼骑的备马大多散失,我们走不了太快。得考虑回头解决追兵。”李卫驿道。
“冒失,卓娜提亚军势已经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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