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剪开裤腿,开始做手术。
为了保持清醒的理智,他不能用中国的麻沸散或是西方的哥罗仿来麻醉自己,只能塞了一小叠纱布在牙齿之间,紧紧咬住,然后用碘酒反复给伤口消毒,接着拿起手术刀,划开肌肉,再用镊子伸进伤口,准确地夹住子弹,用力拔出,随后再次反复消毒,随即缝合,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稳定而准确,因为专注甚至忘记了疼痛。等到手术完成,他放松下来,剧痛立刻袭来,让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密密的汗珠。他无力地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强忍疼痛。好一会儿,痛感才渐渐减轻了一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抬手拿出已经被咬烂的纱布,扔到一旁,对满脸担心的军官们笑道:“好了,手术很成功,我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在他手术期间,蔡松坡等军官都是一脸焦虑、担忧地看着,有心想要帮忙,却又不懂这个,害怕反而误事,因此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如今看他忍着疼痛自己做完手术,都在心里暗暗钦佩,对他更加敬服。
他今日此举,比三国时刮骨疗毒的关云长还要厉害,因为手术是他自己做的,比单纯忍耐疼痛更加了不起。
几个军官都有些兴奋。以前就隐约听说这位少帅不仅在西洋的军事学院读过书,还上过洋人的医学院,是个外科大夫,他们本来不大相信,此时亲眼所见,自然是货真价实。几个年轻人忍不住笑道:“以后弟兄们要是受了伤,只要有少帅在,就能捡回一条小命。”
卢兆麟也笑了,“这话说的是。只要不是致命伤,我都能治。一般军医治不了的重伤,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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